非記憶的可能性 — 多米耶塔・托拉斯科 (Domietta Torlasco)的檔案觀再詮釋
《異端檔案:電影終結時的數位記憶》(The Heretical Archive: Digital Memory at the End of Film)一書探討了數位記憶的概念,將其定義為一種顛覆傳統檔案觀念,並從未來視角審視過往的記憶形式。(p.vii)
非記憶的可能性 — 多米耶塔・托拉斯科 (Domietta Torlasco)的檔案觀再詮釋

Youra。〈Flesh & Folding〉。2025。數位生成影像、Midjourney Bot 與後製拼貼。尺寸可變(建議為螢幕解析度展示尺寸,如 1080 × 1920 px)。私人收藏。 圖片來源:Youra
《異端檔案:電影終結時的數位記憶》(The Heretical Archive: Digital Memory at the End of Film)一書探討了數位記憶的概念,將其定義為一種顛覆傳統檔案觀念,並從未來視角審視過往的記憶形式。(p.vii)
- 關於「數位記憶」(digital memory)定義與特性:是一種始於「未來先完成式」(future anterior)的記憶,它不僅記憶已發生的事,也記憶在特定電影過往中「可能發生但未發生」的事,這些透過「異端挪用」而「將會發生」的事件,構成了未來先完成式的記憶。(p.vii)旨在探索記憶與創造之間的關係,即過去的持續存在與新事物的湧現,重新定義了動態影像的軌跡,在重複與創新的邊緣運作,數位記憶透過數位科技與類比素材的同時運用,擴展、挑戰、擾亂並最終重構了我們從二十世紀繼承而來的電影記憶,超越了連續性與非連續性的二元對立,獨立於任何媒介特異性的宣稱。(p.iii)數位記憶的概念與梅洛-龐蒂(Maurice Merleau-Ponty)哲學中的一個核心概念「摺疊」(fold)緊密相關,指涉「知覺的交叉」(the chiasm of perception)與「可逆性」(reciprocity)。(p.vii)
- 本書標題「異端檔案」(the heretical archive)即直指數位記憶的核心概念,將「檔案化」(archiving)定義為一種介入,而非電影材料的系統性保存,而是對電影美學和意識形態複雜性的創造性重新加工。(p.vi)檔案的解釋本身就內在地改變被解釋的內容,因為「沒有元檔案」(There is no meta-archive),數位記憶的作品作為「重新銘刻」(reinscription)的姿態,而非中性記錄,不僅擴展,也挑戰、擾亂並最終重構了我們所繼承的電影記憶。(p.21)異端檔案可以幫助我們想像一個「**不羈、多孔、不連貫的遺產」**(unruly, porous, incoherent legacy, one that undutifully appropriates a certain history),它以不盡職的方式挪用特定的歷史,而非試圖否定它。
數位記憶在藝術作品中的體現:
・道格拉斯・戈登(Douglas Gordon)的錄像裝置《24小時精神病》(24 Hour Psycho, 1993):將希區考克(Alfred Hitchcock)經典驚悚片《驚魂記》(Psycho, 1960)以極端慢速放映,將原片長約 109 分鐘的電影拉長至整整 24 小時,整部作品無聲播放,節奏極緩,使觀者無法以傳統方式進行「觀看」或「理解」敘事。(p.iii)這件作品不只是對電影時間性的拆解,更是對觀看慣性、記憶與影像消費文化的深層質疑,當我們無法辨認熟悉的敘事節點(如:知名的淋浴刺殺場面)時,觀看的過程成為對記憶與身體時間感的挑戰,觀者被迫進入一種延宕、凝視、無解的觀看狀態。


Douglas Gordon。〈24 Hour Psycho〉。1993年。單頻道錄像裝置,黑白,無聲,影片長度延展為 24 小時。尺寸依投影場地而定。收藏處:Tate、MoMA、Guggenheim(各機構版本)。圖片來源:https://www.tate.org.uk/art/artworks/gordon-24-hour-psycho-t13536 and https://letstalkabouttextbby.wordpress.com/2018/01/23/24-hour-psycho-douglas-gordon/
・莫妮卡・邦維奇尼(Monica Bonvicini)的錄像裝置《她說摧毀》(She Said Destroy, 2007):她將經典現代主義電影中的選段細緻地剪輯出來,重新編輯並並列投影,創造出一種奇特的共時狀態,對男性主導的建築權力結構與影像暴力的深刻回應,作品標題引用自樂團 Cocteau Twins 同名歌曲中的歌詞,但在語境中,「摧毀」指涉的不只是物理空間的瓦解,更是對父權文化中視覺霸權的抗拒與毀斷。這件錄像裝置以兩個對稱排列的大型投影螢幕為核心,畫面中展演者以暴力而節奏性的動作攻擊玻璃與鏡面,伴隨強烈聲響與金屬回音,使觀者沉浸於一種近乎壓迫性的環境之中,裝置現場亦常搭配不鏽鋼、混凝土或鏡面牆面,使觀者被迫反射自身位置,成為觀看與被觀看的一部分。這些影像似乎滲透了其他看不見的過去與未來,擾亂了任何固定的參考點,她的作品旨在激進地顛覆檔案的拱門式秩序,透過「不當的死亡」(improper death)來抵抗父權遺產的系譜。(p.v, iii)

Monica Bonvicini。〈She Said Destroy〉。2007年。雙頻道錄像裝置,彩色,有聲,搭配鏡面牆面與鋼材結構。尺寸依展場空間而定。收藏處:藝術家自藏或委託收藏(依展覽版本而異)。圖片來源:https://monicabonvicini.net/works/she-said-destroy/
・阿涅斯・瓦爾達(Agnès Varda)的電影《拾穗者與我》(Les Glaneurs et la Glaneuse, 英譯 The Gleaners and I, 2000):由Varda親自拍攝、旁白、剪輯的自述式紀錄片,以「拾穗」這一農業與文化行動作為隱喻,探討被社會遺落的物品、人與時間記憶,她從米勒的畫作《拾穗者》出發,訪談現代法國各地的拾荒者、藝術家與自耕者,並反思自己作為影像「拾穗者」的角色。實踐「拾穗」(gleaning)作為一種異端檔案化模式,一種蒐集被忽視、丟棄或破壞之物(食物、物品、影像)的實踐,影片中她用一隻手拍攝另一隻手的動作,展現了「印象即摺疊」(impression as folding)的概念,將可見性自身向內翻轉,發生在感知及其皺褶、不平整的肌理之中,這改變了寫作的定義,使其不再僅是筆在表面留下的痕跡,而是感知領域內的摺疊或向內翻轉。(p.v, xiii, 3)Varda將小型數位攝影機作為一種民主化的觀看工具,強調非主流主體的能見與聲音,也實驗性地捕捉自身老化、攝影機錯誤與手持鏡頭的偶然性,這使《拾穗者與我》成為一部兼具社會批判、美學探索與自我書寫的作品。精神分析也被重新構想為一種「撿拾」的形式,即對那些被丟棄或看似無價值的符號進行開放而創造性的收集,透過瓦爾達與精神分析師尚・拉普朗什(Jean Laplanche)的對話,書中提出精神分析應關注「從話語中遺落、被丟棄之物」。



Agnès Varda。〈Les Glaneurs et la Glaneuse(拾穗者與我)〉。2000年。數位錄像紀錄片,彩色,有聲,片長82分鐘。尺寸依播放格式而定。收藏處:Cinétévé / Arte France / Ciné-Tamaris。圖片來源:https://www.cine-tamaris.fr/film/les-glaneurs-et-la-glaneuse/
・皮耶・休格(Pierre Huyghe)的錄像裝置《省略號》(Ellipsis, 1996):是一件雙頻道錄像裝置作品,透過剪輯與重構方式,呈現「缺席」與「中斷」在影像敘事中所構成的認知裂縫,以一名演員二十年前的電視劇角色為基礎,Huyghe追蹤並訪談這位演員,在錄像中穿插其過往片段與現今訪談片段,但刻意省略了關鍵銜接,使觀眾難以直接建立因果與時間上的連貫,作為「來自未來的記憶」的載體,讓「幽靈」影像浮現,講述逝去的生命,也講述渴望被活出的生命。“Ellipsis” 在文法中是「省略符號(…)」,暗示語意與敘事的斷裂、跳接與不完整性,Huyghe以此命名,正是指出影像敘事與時間性之間的潛在裂縫:觀眾面對的並非連續的再現,而是由斷裂、缺席與推測構成的認知過程。以實驗性手法建構了一種「片段化的檔案邏輯」,作品將剪輯本身視為一種「摺疊」而非切割,是可見性自身的向內翻轉,而非對感知的抹殺或消滅,它揭示了一個「虛擬檔案」(virtual archive)或「不可見檔案」(invisible archive)。(p.v, 5, 9)

Pierre Huyghe。〈L’Ellipse〉。1998年。雙頻道錄像裝置,彩色,有聲,片長9分鐘。尺寸依展場空間而定。收藏處:藝術家自藏。圖片來源:https://indexfoundation.se/exhibitions/pierre-huyghe-lellipse
・克里斯・馬克(Chris Marker)的CD-ROM作品《失憶者》(Immemory, 1997):這是一部奇特的作品,展示了數位複製時代的「遊戲美學」(ludic aesthetics),它透過重新發明其他媒介來發明自身,並將「轉喻詞」(shifters)的流動性作為一種數位媒體實踐,作品利用 CD-ROM 形式構建出一種非線性、碎片化、可探索的記憶結構。作品名稱「Immemory」本身即融合了「imagination(想像)」與「memory(記憶)」,暗示了記憶非實存的複製,而是一種詩性的重構與生成,將個人記憶與集體影像資料交織於一個擬似網絡的界面之中,觀眾如同在記憶的迷宮中漫遊,透過點擊與選擇穿梭於「戰爭」、「旅行」、「電影」、「博物館」、「書寫」等主題節點,進而形成每位使用者獨特的記憶軌跡。這種操作模式顛覆了傳統線性敘事與紀錄片的觀看方式,使觀看者成為「記憶編輯者」而非被動接受者。從媒介角度來看,《Immemory》正是介於電影與數位敘事之間的過渡形式,體現了Marker對技術變革的敏銳反應。他不僅運用電影片段與攝影作品,更結合了文字敘述與聲音檔案,創造出多層次的感知經驗。在此,記憶不再是可被封存的歷史資料,而是一種動態生成、可被重新編排的數位拼貼。(p.v, 17, 18)




Chris Marker。〈Immemory〉。1997年。CD-ROM 數位互動媒體,結合文字、影像、聲音與電影片段。尺寸依螢幕顯示而定。收藏處:Centre Pompidou(部分典藏),藝術家遺產管理機構。圖片來源:https://www.youtube.com/watch?v=W_QfK8pfbHo
・馬可・波洛尼(Marco Poloni)的多媒體裝置《沙漠之屋》(The Desert House, 2003):一件結合影像、文字、與文件的多媒體裝置作品,於2003年完成,聚焦於敘事重組、檔案詮釋與虛構與真實邊界的模糊性,該作品展示了我們當前音像景觀不穩定的分層,模糊了電影內外、電影建築與世界建築之間的界限,它具體化了數位檔案如何作為「沒有檔案保管員」(archive without archivists)的檔案而浮現,一個自發性的記憶裝置,其中電影是分散、自我抹除的主體,而我們則處於內部性和被動性之中。(p.v, xiii)


Marco Poloni。〈The Desert House〉。2003年。多媒體裝置(攝影、文字、文件、錄像、地圖)。尺寸依展示空間而異。收藏處:藝術家自藏。圖片來源:https://www.artforum.com/events/marco-poloni-181556/
數位記憶在德希達(Jacques Derrida)、梅洛-龐蒂(Maurice Merleau-Ponty)、史蒂格勒(Bernard Stiegler)的理論基礎上的延伸性:
雅各・德希達(Jacques Derrida)
多米埃塔・托拉斯科(Domietta Torlasco)在《異端檔案》(The Heretical Archive)中提出補充性與批判性的觀點。她承認雅各・德希達(Jacques Derrida)在《檔案狂熱》(Archive Fever)中已指出檔案原則中蘊含的「家庭秩序之暴力」,原為「檔案的意義」來自希臘詞「 arkheion」,最初意指「家」、「住所」或「高級官員」(archons)的居所,檔案的存在仰賴於特定的保管者和指定地點,並在此條件下「說出真相」,德希達認為,所有檔案都與這種「拓樸法則學」(toponomology)和「統治性的」(archontic)的住所維度有關,這是一種「父權制」(patriarchic)功能,沒有它,檔案就無法發揮作用或呈現其「本身」,但Torlasco進一步質疑:死亡驅力是否真能完全逃離這種父權結構?(p.29)
Torlasco提出警告,指出Derrida所描述的「反檔案驅力」(anarchivic drive)看似具有顛覆性,但實際上可能與其所欲反對的權力運作形成鏡像般的「重複」。她懷疑這種「消毀性」的動力是否反而落入了同樣的象徵秩序中 —尤其是與「家庭場景」(domestic scene)的象徵架構相吻合,並可能遮蔽了真正激進的去父權可能性。若欲真正擺脫檔案中的權力結構,需進一步思考如何使死亡驅力轉化為一種「無政府性」(anarchic)的生產能量,不是重複毀壞或對抗中心的暴力結構,而是創造另一種感知與記憶的倫理關係。這也正是她所主張的「異端檔案」的關鍵所在:一種從檔案內部產生「偏移、錯置與重新觀看」的「非正典」實踐。(p.11)
梅洛-龐蒂的「肉身」(flesh)
梅洛-龐蒂(Maurice Merleau-Ponty)提出「肉身」(flesh)作為感知場域的核心概念,它既非純粹的心靈也非物質,而是一種尚未被傳統哲學命名的存在狀態。他認為「肉身」是所有可見事物組成的基本材料,具有開放性與無限的反思性,體現在觀者與被觀者、觸摸與被觸摸之間的「可逆性」(reversibility)(p. 99)。經過「時間的摺疊」與「差異的擾動」,這種「可逆性」構成了感知的「交叉結構」(chiasm),挑戰了主體與客體、內與外、感知與記憶之間的二元對立,在一個不同時間維度(過去與現在)互相滲透、既非完全重合也不彼此獨立的結構。(p. 11)這種摺疊性讓異質、非連續甚至互斥的時間層同時並置於知覺之中,產生交錯與張力,Merleau-Ponty稱這是一個「開放、未完成的時間循環」,使我們的記憶不再是封閉的封存,而是隨時可「被再生成、再感知、再觀看」的「動態過程」。
「摺疊」(folding back)與時間的糾葛
在新媒體藝術與數位記憶的脈絡中,這樣的肉身觀被轉化為一種「摺疊」(folding back)或「交叉」(chiasm)的感知秩序,透過摺疊,數位媒介干擾了線性時間的邏輯,重新排列可見與不可見、過去與現在的關係,形成一種「時間秩序的擾動」。(p. 22)在此意義上,時間不再是埃德蒙・侯賽爾(Edmund Husserl)所主張的「線性流動」,而是一種「空間化-時間化的漩渦」(spatializing-temporalizing vortex),由肉身經驗而非意識所構成。時間成為交織性的「時間的肉身」(flesh of time),過去與現在相互包羅、纏繞、可逆。(p. 21)
「內翻」(invagination)與未來差異的生產
摺疊的概念在梅洛-龐蒂的理論中進一步延伸為「內翻」(invagination),這不是穿透或對立的反向,而是「將內/外、主動/被動、深度/表面等看似對立的術語交錯連結」。(p.3)「內翻」揭示了一種永遠不完全的差異化過程,是一個持續可被翻轉、操弄與重組的結構。因此,「印象作為內翻」並非模糊既有的差異,而是生成尚未出現的差異 — 即「差異的未來性」。(p. 22)
感知的「可逆性」(reversibility)與「記憶的世界」(Memory of the World)
在梅洛-龐蒂看來,感知發生在事物的肉身中,而非由意識主動啟動。他以「翻出手套內裡的手指」來比喻這種感知的可逆性,指出意識並不是感知的起源,而是一種「自我混淆的自我」、「他者的自戀」。這使得感知不再是封閉於主體內部的過程,而是發生於事物之側、於可見與不可見的交界處 — — 他稱之為「不可窮盡的深度表面」。這種感知屬於「記憶的世界」(Memory of the World),意指一種開放、匿名的歷史經驗場域。(p.79)在這裡,時間與可見性持續交織、倍增與分裂,不斷生成新的觀看層次。記憶不再是過去的再現,而是一種空間性與時間性的深層流動,是一種向未來開放的知覺活動。
「剪輯」(editing)使影像成為「內在框架」(inner framework)
在電影與裝置藝術中,「剪輯」(editing)不只是技術操作,而是一種可見與不可見之間的摺疊點。作為摺疊,剪輯是一個鉸鏈或轉折,它連接著內部與外部、已見與未見。這種摺疊不再服從連續與非連續的對立,而是一種「異質連續性」的實踐 ,一種介於出現與消失、殘留與重現之間的生成性空間。剪輯可以釋放那些從未「在場」於當下的過去 — — 一種只能在數位記憶中展現的、盤繞而成的潛在時間。它使影像得以保留不可見的「秘密對應物」,也就是梅洛-龐蒂所說的「內在框架」(inner framework),等待未來的揭示與重組。(p.59)
史蒂格勒(Bernard Stiegler)的「技術與時間」
Stiegler認為「感知」本身就是「原電影」(archi-cinema)或「電影性」(cinematographic),即一種由時間對象的剪輯所構成和運作的感知形式,他強調「第三記憶」(tertiary memory)的重要性,即透過各種媒體傳遞給我們的、未曾直接經驗的過去,這種記憶在感知層面就扮演著構成性角色,然而,本書作者質疑Stiegler將電影和感知過度簡化為意識的傾向。(p.77)
「檔案衝動」(archival impulse)
當代藝術中存在一種「檔案衝動」(archival impulse),其特點是對檔案的過去和未來具有明顯的「感受性」,這意味著替代安排和進一步變化的可能性被銘刻在作品的結構中。(p.xii)這類藝術作品通常是不完整的項目,沒有明確的開端或終結,被視為「未來闡述的期票」或「未來情境的神祕提示」。「檔案衝動」也強調了藝術實踐作為對現代藝術、哲學和歷史中特定人物、物體和事件的獨特探究,是一種非系統化甚至反系統化的文化檔案擴展。「檔案化」被定義為一種干預,而非對電影材料的系統性保存。它是一種對電影美學和意識形態複雜性的創造性重塑,強調任何檔案安排的「表演性」(performative)價值,使得記錄內容與記錄形式之間的區分不再是自明的。(p.90)
在這種視角下,主體並非單一的「我」,而是「肉身」的一種「調變」或「分化」,是同一時空知覺結構中交織的線條,總之,「電影檔案」在這些來源中被重新概念化,不再是一個被動的、靜態的、父權制的儲存庫,而是一個活躍的、不斷變化的、未來導向的、表演性的場域,透過數位技術和藝術干預,重新想像電影和記憶的可能性。
From this perspective, the subject is not a unified “I,” but rather a modulation or differentiation of the flesh — a set of interwoven lines within a shared spatiotemporal structure of perception. In short, the “cinematic archive” is reconceptualized in these sources not as a passive, static, patriarchal repository, but as an active, ever-shifting, future-oriented, and performative field — one that reimagines the possibilities of cinema and memory through digital technologies and artistic interventions.
*本文為閱讀整理與個人評論,所有概念與引文屬於原作者,中文理解與詮釋為筆者所加。
#Sociology、#CriticalTheory、#VisualCulture、#ContemporarySociety、#CuratorialPractice、#MediaThe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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