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散記》第四週：懶散的和優雅的法國人

2019 年 9 月 23 日 — 9 月 29 日

這一週要上二十四個小時的課，課最多的一天要上六個小時。第一節課是 10:30 到 12:00，第二節課是 12:30 到 13:30，第三節課是 14:00 到 16:00，第四節課是 16:00 到 17:30。好像又回到了在弗吉尼亞大學的第一年，不停地輪轉，連吃午飯的時間都很緊張的日子。

巴黎的天亮得很晚。九月裡，七點多日出，大部分地方是早上十點才開始營業，連圖書館都要十點才開門。想想美國學校的圖書館有二十四小時開著的，相比之下，法國人念書似乎也太懶散了。早上 10:30 開始的課，老師還問大家，早飯吃了嗎？都 10:30 了，當然吃早飯了。國內學校食堂十一點都開午飯了。雖然排課的時間有 8:30 到 10:00，但實際上沒有老師願意上這個時間段的課。如果我九點到學校，整個學校似乎只有門衛。

我有的時候覺得好奇，法國人這麼懶散，他們那麼多的思想家、文學家、藝術家、科學家都是怎麼出來的？難道是喝咖啡喝出來的？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也去多喝幾杯好了。

言歸正傳。這週的法語發展史又解決了一個困惑。學法語的同學多多少少都被法語中的數字折磨過。為什麼 70 是 60 加 10？為什麼 80 是 4 乘以 20？現代法語除了受到拉丁語的影響，還受到高盧語的影響。在拉丁語中，80 是 LXXX，是 50 加 10 加 10 加 10，所以法語中的 80 並不是從拉丁語演化來的，而是從高盧語中演化來的。現代法語中有大約 150 個詞來自於高盧語，比如很多地點名詞和 20 相關的數字。

這週又見到了語音學老太太 Madame S。法國女人真的很好地詮釋了活到老優雅到老。Madame S 穿一身黑色有強大的氣場，配一副紅色的耳環讓黑色顯得不那麼沉悶。穿粉色又很溫柔。穿灰色搭配銀色蝴蝶耳環和戒指。我覺得所謂女神范從來都不是二十歲的小姑娘可以演繹的。恰恰相反，女神范是歲月帶來的沉穩和氣場，是學識，是骨子裡散發出來的自信。這樣的美光芒四射，讓人驚艷。

這週的媒體與交流學習了法國的主流紙媒。法國的三家最主要的報紙分別是 Le Monde（世界報）， Le Figaro （費加羅）和 Libération（自由報）。Le Monde 相對中立，Le Figaro 偏右，Libération 偏左。法國的左是用紅色代表的，右是用藍色代表的，和美國正好反過來。現在全世界的紙媒都遭遇危機，法國也一樣。即使是 Le Monde 這樣出現在 120 個國家的報紙也難幸免。巴黎的地鐵站會發放免費報紙，有 Metro（地鐵報）和 20 Minutes（20分鐘）。我差不多有十年沒看過報紙了。在中國，移動端的發展使得紙媒加速沒落。

每週五法語課照常考試，其實不僅是小孩需要考試的督促，大人也需要的。每週四晚上和週五早上我會複習一下這週學的東西。如果不考的話，可能就不複習了。不是可能，是肯定。考試前收到索邦語言中心成立 100 週年的禮物，一個帆布袋，一本筆記本，一支筆和一張貼紙。

考完試，沿著下過雨的街道散步回家，陽光透過雲層照在開始落葉的樹木上。巴黎的綠化面積應該蠻高的，這些城市當中的綠色帶來平靜的美好。

我仍然沒有收到我的銀行卡，已經三週過去了。法國不僅手機套餐和銀行卡綁定，交電費也必須要銀行卡，不可以用信用卡。出發前，我在飛豬買手機卡，想是買十五天的卡還是一個月的卡，考慮到法國人的效率，十五天可能不行，一個月總該夠了。事實證明，我還是高估了法國人的效率。只好去買了一張預付卡先用著。SFR 的工作人員不僅填錯了我的地址，還填錯了我的郵箱，還跟我說，不可以在店內充值，得去 tabac（菸草店）買充值卡。這就好比你走進中國移動，說要給手機充值。然後工作人員說，你不可以在這裏給移動的手機充值，你得去超市買充值卡。我問，可不可以在網上充值。她說，不可以。我就去 tabac，但是只收現金，我只有信用卡，不行。我想試試看能不能網上充值，事實證明是可以的。我終於理解為什麼他們門店的評價只有二星。正常情況，辦一張銀行卡和一張手機卡用不了半天。然而在這裡，這兩件事一個月還沒辦好。

定了票，週六去看路易威登藝術基金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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