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外語與台灣魂

第二外語與台灣魂

一個福建來的老闆在吉隆坡做生意，不懂英文，但因為長居大馬多年，所以勉強會幾句口語常用馬來話。有次到了越南談生意，在場大家都用英語對談，他卻不自覺地一直用馬來話回應，對方一頭霧水，陪同的人也有點尷尬。

這故事聽起來有點好玩，但我好像可以理解為什麼。

對他來說，馬來話是他唯一可以簡單使用的第一外語，所以當他聽到其他不管是什麼、總之聽不懂的語言時，就會脫口而出馬來話來作回應。

這讓我想起自己幾次學習其他語言，也面臨類似的狀況。

英文之後，我學習的第二外語是日文，大概只會很基礎的日常及旅遊會話。

後來，第一次學西班牙語，發現自己一直無法控制地想到日文。

再後來，嘗試學廣東話時，一樣會忍不住把數字講成日語。

接著，學馬來話，每每要回想剛學的新單字時，依舊無法自已地差點說出毫無理頭的日文。

跟中國老闆很像，英文之後的其他所有語言，我都會忍不住用我會的那麼一丁點日文回應，幾乎像反射動作一樣。

總之，各種第二外語，我目前一個都沒有學好。而現在人在海外，更變成害怕自己忘記台語怎麼講，甚至，害怕失去台灣口音。

前陣子聽一個移居大馬十幾年的女生朋友講話，簡直完完全全的本地大馬華人口音，讓我相當驚訝，不說的話，絕對不會認為她是台灣人。

想到「少小離家老大回，鄉音無改鬢毛摧」這句話，我覺得鄉音要無改好像也是需要有意識地維持的。

有一句古老諺語是這樣說的：

「學一門新語言，就相當於獲得一個新的靈魂。」

但願我能快速地獲得其他新的靈魂，但同時也保有原來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