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到波蘭華沙

秋天的波蘭華沙

暑假過了，馬上要進入秋天了，也是最適合出遊的季節，北半球開始進入涼爽的時刻，生物本能也開始驅使身體渴望吃更多，有沒有想到要去哪裡拜訪秋天呢？ 今天想分享一個最合適秋天去的國家波蘭。

地理上波蘭屬於東歐，源自波蘭文Polanie，原意是指田野間的居民，這是擁有一片廣袤平原的國家，在德國與白俄羅斯、烏克蘭之間。在我年少讀書的時候，台灣對這個地方很陌生，媒體也很少提及，幾乎不會有旅行介紹，因為那時還是美蘇冷戰，波蘭是冷戰的前沿，記得那時的新聞都是華沙公約組織又怎樣怎樣，對抗西方世界。華沙公約組織就是當時蘇聯主導東歐共產國家組成，裡面除了蘇聯、波蘭，還有東德、捷克、匈牙利、巴爾幹半島等國家，用以對抗以美國主的北大西洋公約組織，因為在華沙簽訂，所以叫華沙公約組織。這兩個都是二戰之後的延續性的軍事同盟組織，隨著1989年柏林圍牆倒塌、蘇聯瓦解，波蘭擺脫蘇聯的制約，成立了波蘭共和國，並在2004年順利加入歐盟。

華沙老城區的巷弄間，一路走到最深處的住宅區

目前到波蘭旅行，已沒有當年的風聲鶴唳，我們只要出示護照即可，不需要申根簽證。但波蘭目前是使用自己的貨幣，波蘭茲羅提（Polski Złoty），縮寫PLN，大概是8塊多台幣兌1元茲羅提，可以從台灣先換歐元再到當地換，我建議大家不用一次換太多，因為很多商家也接受歐元，換些在身上備用即可，比方地鐵、公車使用。

波蘭有許多大家熟悉的元素，比方蕭邦，這個最為人熟知的浪漫鋼琴家，就是波蘭人，另外像是中世紀文藝復興時期的科學家哥白尼，就是他首次提出地球是繞著太陽轉的，在當時可是件不得了叛逆的大事，那時是天主教教會主導一切思想的年代。另外還有諾貝爾首位女性得主居里夫人也是波蘭人。我那時走在華沙的街頭，經常會與這三個人的雕像或相關的符號不期而遇，是屬於民族英雄般的存在，特別是蕭邦，華沙的機場，就取名叫做蕭邦機場。

波蘭的世界名人，華沙到處可遇到他們，如同民族英雄般存在。

我個人非常欣賞有些歐洲國家對於藝術家的推崇，很多國家會習慣用政治人物給把國家機場取名，但歐洲國家的機場很多是以藝術家作為名稱，比方羅馬的機場叫做達文西機場，薩爾茲堡的機場叫做莫札特機場，我認為藝術之於國家民族的貢獻，有時可能比政治人物的影響更為幽遠流長。

我在某一年的九月底去波蘭時，秋天剛來臨，公園與森林到處是ㄧ片金黃色，波蘭生活步伐緩慢，在大街上還遇到有人彈奏鋼琴，那是蕭邦的波蘭舞曲。我記得當時在華沙的老城區遇到一個女生，她聽到我講中文，立刻就開口和我攀談聊起來，她名叫Bella，中文說的很流利，而且她居然從沒到過任何華人社會學中文。她說最值得造訪的地方，一個是北邊的海港城市格但斯克(Gdansk)，另一個是南邊的札科帕內(Zakopane)，從這裡到塔特拉山(Tatra)登山健行。至於其它波蘭城市，她認為大同小異，建議可選一兩個走訪。後來我實際的經驗，真的跟這位當地人說的一樣。

華沙老城區的入口廣場

華沙老城區

華沙是波蘭的首都，英文Warsaw，波蘭文是Warszawa，是由Wars及Zawa兩各字根組成。這來自一個古老的波蘭傳說，很久很久以前，當這世上還沒有華沙這座城市時，有一隻美人魚來到波羅的海與維斯瓦河畔，不小心給人捉住了，危急時刻，遇到一個名叫華爾（Wars）的漁夫救了。後來漁夫跟一位名叫莎娃（Zawa）的姑娘結婚定居於此，以兩人的名字命名為華沙（波蘭語Warszawa）。美人魚為了報恩，承諾世代守護這座城市華沙。走進華沙老城區的市集廣場，就會看到一個美人魚的銅像，手持刀與盾牌象徵保衛這座城市。

華沙主要的參訪點就是華沙老城區，我是從機場搭巴士到新城區的大火車站，在叫計程車到老城區，民宿就定在老城區內。老城區的房屋五顏六色非常漂亮，跟童話中描寫的一樣，混合哥德式、文藝復興式與巴洛克式建築，是個中世紀般的古色古香的城市。其實這些看起來漂亮的老建築大多數至今建成才七八十年左右，因為在二戰時，華沙幾乎被夷為平地，所以眼前所看到的美麗建築物，都是二戰後陸續復原而成。包含進入古城前右方會看到紅色外表的皇家城堡、左邊圍一圈的華沙甕城、教堂，以及幾乎全部的民房。可以想見當時戰爭之可怕。

華沙老城區，左上方是甕城，右下方是皇家城堡。

華沙城堡前展出的照片，紀念二戰。歐陸二戰是從納粹德國進攻波蘭開始

我到達華沙時，遇到二戰紀念日，所以在華沙的街頭，會看到許多紀念二戰的展示，包含照片、說明，甚至有許多人點上蠟燭。

過去我們在教科書上談到二戰，都是以西方列強如美英的角度。假如換成波蘭人的角度，會很不一樣，值得這裡談一下。歷史上波蘭一直是在多方列強環伺夾擊下，一邊是德國人，另一邊是俄國人，一戰前南邊有奧匈帝國。偏偏波蘭境內大多平原少天然屏障，列強開打時想保持中立都很難。在二戰時希特勒就是率先進攻波蘭，然後與俄國簽訂互不侵犯合約，瓜分波蘭的土地。二戰後波蘭得以獨立，但蘇聯在東邊佔據一大塊波蘭的領土，後來變成現在的白俄羅斯與烏克蘭的領土，然後從德國的東邊切了一塊給波蘭，算是補償，等於國家領域從右邊平行移動到左邊。所以現在波蘭境內的有些城市，最早是德國人的城市，城市中建築更偏像德國風格。我後來在格但斯克的二戰博物館看到波蘭人對這段歷史的闡述，雖然他們屬於二戰中同盟國，在對抗德國中有犧牲很大，戰勝後他們認為未得到公平的對待，特別是俄國人在戰爭中趁火打劫，甚至對於美國的某些角色與決定，也提出質疑。

我在一本關於波蘭人寫的歷史的書上讀到一段：

“…自1939年納粹德國進攻波蘭開始，直到1989年波蘭才真正得以解放，可以主導自己的命運。“

而1989年就是柏林圍牆倒塌，蘇聯開始失去控制力的那一年。我在華沙的新城區，就是大火車站附近還看到一個建築，叫做科學文化宮，是史達林贈與波蘭的一棟高聳的現代大廈的建築物，目前在華沙是當作博物館、文藝展演使用。而這幾年波蘭不斷有人提出要拆掉它，甚至波蘭總統都附議過，可以看出波蘭人對於俄國人的國仇家恨，他們恨納粹對波蘭的殘害，同樣對俄國的戰爭責任也從未忘記。

這是為什麼麼我覺得旅行會開拓人的視野，在波蘭不經意間，常會看到這一段歷史，有時是戰爭的痕跡，有時是波蘭人的陳述。常讓人從多個角度思考發動戰爭的責任，與戰爭發生後被宰制的可怕，特別是從波蘭人的角度，與書上寫的歷史交互印證。

假如想更理解二戰時華沙的處境，我建議可以看一部電影<戰地琴人>。故事發生於華沙的真實故事，並加入導演個人的一些真實經驗。一個生活在華沙的猶太鋼琴家史匹曼，納粹佔領華沙，他與家人被送往集中營時，他趁空逃脫，在華沙東躲西藏靠著一些人的幫助，在戰後生存下來的故事。裡面有一幕男主角站在被砲轟到體無完膚的華沙城前，眼前整片廢墟毫無任何生機。導演波蘭斯基以搭設實景來展現華沙被毀的真實狀態。

另外有一部幕我印象深刻，他在廢棄中的屋子找尋食物，被一個納粹軍官發現，嚇到瑟瑟發抖，納粹軍官得知他是為小有名氣的鋼琴家，請他演奏一曲，男主角當時演奏的就是蕭邦的升C小調夜曲第20號（Nocturne in C Sharp Minor №20)，這一段是我覺得整部電影最精彩一幕，納粹軍官沒有舉報他，讓他藏匿起來，還接濟他一些食物。導演波蘭斯基是歷經二戰的猶太人，但在這電影他並沒有不斷強調納粹的戰爭責任與殘忍，而是凸顯了戰爭中可貴的善良與人性，這位德國軍官是真有其人名叫威爾姆·霍森菲爾德。德國戰敗後被俄國當作戰俘囚禁在監獄，後來被虐死在獄中，他曾在戰爭中救助過50多人的猶太人，包含真實的這位猶太音樂家，之後被以色列封為國際義人。

電影<戰地琴人>中的一幕，全城盡毀的華沙

蕭邦與瓦金基公園

除了老城區外，我最推薦是瓦金基公園（Royal Łazienki Park）。瓦金基公園最早是波蘭的皇家公園，目前則開放給所有市民的公園，也是華沙最大的公園，裡面有許多皇家的別墅與宅邸，甚至有個羅馬式的黛安娜神廟。我覺得這兒最美的是，是秋天時藍天下的整片整片的金黃色的樹林，落葉片地，在密林深處一座蕭邦的雕像，好似迎風沈思思考著某個篇章的旋律，每逢假日這裡不時會有一些小型的音樂演奏會，假如去華沙一定要去看看。

最浪漫的金秋中，蕭邦隨風而逸

在華沙街頭不時也會看到一些小型演奏的會的海報，通常打著蕭邦的名號，波蘭的物價不高，很建議可以選擇一些去聽聽看，最好在網路上查過口碑，大都是一些在地的樂團，或許不怎麼有名，在旅行時欣賞在地現場的古典音樂演出，會給旅行時平添許多樂趣。我就去聽了一場，大約一個多小時，演奏的幾乎全是蕭邦的名曲，在一個老建築類似沙龍會場的房間演出。結束回旅館的路上，心情還是愉悅不已，現場聽的體驗就是不一樣，何況這是蕭邦的故鄉。

有人說秋天的波蘭最美，進入十月後，到處都是金黃燦爛，尤其華沙的公園特別多，陽光下燦爛無比，到處充滿秋的氣息。

波蘭在地料理推薦

最後跟大家推薦一家在地餐廳札佩泰克（Zapiecek），這是當地人推薦的在地波蘭料理，主要是酸菜豬腳、餃子、波蘭在地的湯。特別是烤豬腳，那皮與肉間烤得酥軟爽脆，伴隨著特製的酸菜與芥末沾醬，軟與脆嚼在嘴裡融合間好「動人」，我把一大盤酸菜豬腳啃得乾乾淨淨，連沾醬都見底。最後來杯伏特加或水果茶。伏特加是一種高濃度的蒸餾酒，在北歐斯拉夫人冬天避寒的酒類，最早就是起源波蘭。

至於餃子呢，我就不太推薦了，包了起司與碎肉的口味，我們恐怕吃不慣，最近有一個新聞說，台灣的餃子開到波蘭去大受歡迎，我完全可以理解，台灣的餃子可好吃多了。

超好吃的波蘭酸菜豬腳

波蘭旅行Tips:

1. 除了一般旅館，有很多民宿可選，價格便宜，設備齊全，一般在45–60歐元間住到有客廳、廚房、臥室的公寓。但都採自助式，在訂房網完成預定與支付後，房東或代管的資產公司會通知入住時間，與入住方式，比方密碼鎖號碼，或者通知鑰匙藏在哪裡，WiFi密碼等等；
2. 大城市間都有鐵路，比方華沙、克拉克夫、格但斯克，某些景點則以長途巴士為主，可完全以大眾交通工具在波蘭旅行；
3. 氣候溫和，建議秋天最好，許多公園都是一片金黃色；
4. 適用申根簽證，台灣免簽，有自己的貨幣波蘭茲羅提（Polski Złoty），縮寫PLN，大概是8塊多台幣兌1元茲羅提，可以從台灣先換歐元再到當地換；
5. 物價相對西歐便宜很多，物價消費與台灣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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