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縫紉的 Haute Couture 2 （ 弍拾玖 ）

糖齋

喺 「 見家長 」 呢個命題上，我可謂見盡人生百態。唔鍾意我嘅家長、擺盡高姿態嘅家長，我全部遇過。見盡人生百態到一個點，我老母曾經感嘆過：你識女朋友之前，有冇問過人哋父母係圓定係方？

今次我幾有把握，因為引見之前，我已經同我準外母相處咗好一段時間，唔會有問題。

有時我會感嘆：點解我 handle 人哋父母，會叻過 handle 自己父母嘅呢？

同日晚上，齋藤家日本料理。

兩未來襯家終於見面，而且非常難得，氣氛好融洽，融洽到好似一家人食飯咁。對我嚟講，都唔好話唔詫異 — 歷史話我知，喺呢方面我其實係黑仔一名。第一段婚姻，我外父（ 如果佢肯認的話 ）同我勢成水火；第二段婚姻，我外母得罪我全族……

呢一刻，我身邊一個 「 媽咪 」 （ Hereinafter 我叫阿媽，彌生叫媽咪 ）、同我對面嗰個 「 媽咪 」 （ Hereinafter 我叫媽咪，彌生叫阿媽；問你死未 XD ），有講有笑，開心交流。如果唔係啱啱食天婦羅食得太爽、咬親個腮痛到眼淚水都標，我可能會懷疑自己係咪發緊夢……

日式 「 提親 」 好似公司開 M&A 會議咁，一家人坐一邊檯。我哋兩家人雖然傾得好開心，但貴賓房嘅 「 坐勢 」 就好似開會咁 — 呢個究竟係木下家賣女會議、定係馮家賣仔會議？

點解日本餐廳冇圓檯呢嘅？

不過都冇所謂，融洽就得；雖然眼前嘅 「 融洽 」 ，其實係我同彌生找緊數……

「 你唔好睇佢咁高大呀，細個好怕醜㗎！ 」 我阿媽繼續賣仔。「 試過有一次，我買條裙仔俾我姨甥女，叫佢幫手試吓，著咗條裙仔上佢身，佢喊足一個下晝呀！ 」

坐檯尾嘅 Gwynnie 同對面陣營嘅多情一如以往，都係唔出聲係咁食。多情因為嚟緊 48 小時都唔會有 show 要行，所以開著馳名嘅食物焚化爐。我一啲都唔擔心佢喪食後會有肚腩仔，因為笑咗成晚，點都笑到有腹肌…… 而我個妹…… 算吧啦，佢食唔食都成座山咁……

「 我呢個女都係，細個好多傻妹嘢，佢兩個真係好襯！ 」 媽咪亦不甘後人努力賣女 — 去到呢個地步，唔通我哋仲會走得甩咩？「 佢幼稚園嗰陣，我貪方便幫佢剪咗個男仔頭，結果佢喊咗幾日！唔知邊個教佢，剪咗嘅頭髮可以種返長，佢偷偷收埋咗一執，喺婆婆屋企後院種頭髮…… 」 多情聽完忍住笑摸一摸佢家姐啲頭髮，彌生一臉 「 冇你咁好氣 」 表情藐一藐佢。

我同彌生經已冇晒反應，只係不停交換眼神；眼神內容： 「 你睇吓你！你睇吓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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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知有冇讀者等待緊 《 空櫈 》 式嘅父子關係 redemption 劇情？有嘅話唔好意思，你會失望。

即使到呢一刻，佢老人家亦作古咗好多年，我仍然未有呢種 「 覺悟 」 。親子關係、兩個人嘅關係一旦破壞咗，就好難有戲劇性 「 樹欲靜而風不息 」 嘅反轉覺悟。那怕佢已經唔喺度，就算連我都唔喺度，都係咁話。

要我造作唔係問題，但寫出嚟嘅嘢，就唔會有上述呢種依稀得嚟似有還無嘅感情；呢種感情、感覺，先係我想反映嘅嘢。

老實講，好難解釋。如果大家都係唔明，我唔會怪責你哋；因為即使對我而言，都要沉澱十年以上，先可以得個概括。

下一集會係 「 見家長 」 副題嘅尾聲；之後劇情又會向之前嘅方向、同另一方向發展。喺過去二十九集，我已經大概咁將所有線撈埋一齊，成為渾然一體 — 生活嘅故事往往就係咁，一環扣一環。呢種實感，喺小說要花好多筆墨同篇幅去營造。

呀！ 「 糖齋 」 私印真有其事。好多人以為，上一代藝術家一定會為自己起個拋晒書包懶優雅嘅 「 乜乜齋 」 印名嚟附庸風雅；事實上，呢班老人家好多時都會用生活習慣素材嚟起名。除咗阿爺嘅糖齋之外，當年有位寫畫嘅老先生，幫自己起咗個 「 懶齋 」 嘅印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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