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媽祖同行──記2021年台灣媽祖平安護照活動
本文發表於:《媽祖信俗研究》,第5期,彰化:明道大學媽祖文化學院,2021,頁85–98,惟medium新增期刊因礙於篇幅無法刊登之附圖。All right reserved.
與媽祖同行──記2021年台灣媽祖平安護照活動
本文發表於:《媽祖信俗研究》,第5期,彰化:明道大學媽祖文化學院,2021,頁85–98,惟medium新增期刊因礙於篇幅無法刊登之附圖。All right reserved.
當我9月份偶然間在網路上看到平安護照活動之後,便即刻開始了這趟旅程。如果從9月10日的第一間台北聖興天后宮算起,截至12月4日的麥寮拱範宮,護照上已蓋了95間媽祖廟。[1]

三芝福成宮金面媽祖
對台灣人來說,到廟裡拜拜是稀鬆平常事。但即便平常偶爾會去西門的台北天后宮、松山慈祐宮拜拜,通常都是有事相求媽祖婆,「要事」在身,「認識」就先免了。我幾乎每兩週就會路過淡水街上的福佑宮,然而只知道那裡有尊淡水媽,不會想去瞭解寺廟的歷史,甚至不會特別記起這間宮廟的名字。說來很慚愧,雖然自己大學念的是歷史系,但對台灣信仰風俗、鄉土民情認識不深。

西螺福興宮太平媽祖
更別論我的祖父母都來自莆田,但本身卻對媽祖信仰可說是一無所知。記得2011年第一次回福建老家探親時也去了湄洲島及媽祖祖廟,當時只知道自己來到一個世界非物質文化遺產,別說感動及系譜化的知識,連離基本的認識仍有一大段的距離。

麥寮拱範宮
現在回頭來看,或許也是因為媽祖就像空氣般地同在,所以我們才如此習以為常。
跟著媽祖下田野

嘉義朝天宮溫陵媽
一開始去拿平安護照後,我原本只覺得是個單純的過關集點活動,沒有想放太多心思在上面。剛開始拜訪的幾間廟宇都在雙北,像是台電宿舍群裡的泰安宮、藏身在三重巷弄間的聖鳳宮,通常都是趁著下班時間去的,上個香求個平安,蓋完章就回家。雙北市區的廟宇較為分散,彼此之間也沒有共通的脈絡,加上初期沒甚麼頭緒,只能單純的蓋章集點。

艋舺啟天宮
大概是在9月下旬走了十幾間天后宮之後,才比較能看出一些趣味,於是才趁中秋節連假回南部之際在台中排了兩天行程,與友人一起同行。
台中地區的媽祖廟早已名聞遐邇,例如我就曾參訪過旱溪樂成宮、南屯萬和宮。記得以前搭縱貫線火車返北時,如果有經過海線就會在大甲站下車到鎮瀾宮拜拜,然後到裕珍馨買些伴手禮。

土庫順天宮
台中的媽祖廟以縱貫線為界大約可分為山海兩路。霧峰、大里、大雅、豐原、神岡屬於山路,點與點之間的距離較遠,但許多廟宇卻與清代台灣史息息相關。例如霧峰南天宮的前面就是鼎鼎大名的霧峰林家宮保第,而大里的福興宮就與林爽文事件(1786–1788)有關,其與附近的振坤宮、新興宮還有「楊本縣敗地理」的傳說,十分耐人尋味。

虎尾福安宮
從烏日往北,一路沿著大肚、龍井以及沙鹿、清水、梧棲、大甲海線四鎮的交通都還算便利,甚至可以安排個火車一日遊走完護照上的媽祖廟。記得在大肚,除了去看萬興宮的飛媽之外,我們也到一旁的磺溪書院參訪,初步認識台中海線的人文歷史;到梧棲時,恰好碰上大庄浩天宮的媽祖殿陞梁大典,一時人聲鼎沸,也是我首次體會到台中信眾的熱情。

大庄浩天宮
不過大概是大安鎮安宮廟前稻田阡陌縱橫的景象,讓我將這趟旅程與華南學派所講求的「歷史學家下田野」連結在一起。2011年我念歷史系時,華南學派蔚為當時學界的顯學。

鹿港玻璃護聖宮
這個學派鼓勵歷史學者師法人類學者做田野的精神,從民間的文獻、信仰重新發現社會與國家的關係。他們最有名的口號就是「進村找廟,進廟找碑」。[2] 雖然這個口號頗將華南學派狹隘地理解為做田野的歷史學者,但卻也很真實地反映宗教與這個學派密不可分的關係。[3] 廟前被風激起的陣陣穗波讓我突然意識到:這樣的找廟過程,何嘗不是一種田野方式?而且這是個遍布全台灣的考察啊!

大理福興宮
超越邊界的存在
也大概是有了台中的經驗與啟發,我才比較有些想法知道該看什麼、該注意什麼。除了寺廟本身,也還需要觀察周圍村落與社群,更意識到應該著重寺廟與其他信仰的互動。

楠梓天后宮
印象比較深刻的,大概就是中秋連假期間去的阿蓮埤仔尾崗后宮。阿蓮地區位於高雄山線,過了一條二仁溪就是台南。這裡有許多從日本時期就留下來的佛教名寺,包括像是新超峰寺、蓮峰寺、龍湖庵等等,其中大崗山超峰寺更是台灣日本時期的四大名山,而崗后宮的建立相對這些寺廟來講則晚了許多。[4]據建廟碑文記載,崗后宮媽祖金身於清朝來台,但日本時期為躲避皇民化運動的清除所以祭祀在信徒戴主生家中。這裡本來是村中的集會所,戰後才改建為廟宇,建廟時間不算長,通常建廟時間的長短也影響了祭祀圈的大小。

岡山岡后宮
不過這次到崗后宮,我與同行友人剛好遇到崗后宮整修典禮,也有幸觀瞻了一段當地福德正神向媽祖致意的科儀儀式,雖然無法與台中海線大廟傳統祭典的磅礡氣勢相比,但當看到儀式結束、鞭炮屑飛散在依山傍水的崗后宮時,日光滲透下來,也頗有一種日文中所說的「木漏れ日」美感,看了很是感動。

日南慈德宮
旅行的時候,則常會意識到自己從未思考的問題。我從小生長在客家村落,但卻從未好奇過打架打了數百年的客家人與閩南人一樣信奉媽祖這件事情。直到去美濃天后宮,我看到當地的三洽水媽祖安座在傳統的客家夥房,才猛然反省「是否傳統對客家人只信奉三山國王或義民爺的刻板印象有誤」。

枋寮德興宮
美濃屬於客家六堆中的右堆,在六堆之中,後堆內埔天后宮頗負盛名,也是當地的信仰中心,也相傳這裡是朱一貴事件時六堆義勇軍的集會所。儘管真偽還有待進一步的學術討論,但從今日香火鼎盛的情況來看,內埔天后宮與今日內埔聚落的形成有莫大關係。

內埔天后宮
甚至附近的客家村落也有為數不少的天后宮。我的母親也告訴我小的時候就常被她的外婆抱去附近的天后宮上香,而以前的廟埕就是她玩耍的地方,當地客家人很親切的稱媽祖為「媽祖姑婆」。這也象徵著閩客分界顯著的屏東平原,其實有著一個超越族群邊界的共同信仰存在。[5]

與媽祖同行
大約從第40間媽祖廟之後,我便發現自己對這趟旅程的熱情已經像失速列車一樣無法停下。我始終相信信仰與研究可以相輔相成,瞭解是信仰的第一步。[6]然而時常閱讀文獻的速度不上腳下的步伐。中研院民族所林美容教授的《媽祖婆靈聖》是現在我隨身攜帶的參考書,裡頭對台灣參拜習俗與部分的大廟做了初步解釋。[7] 而大概也是到了這個階段,許多的研究問題隨著歷史地景(Landscape)的重構逐漸形成與聚焦。

溪北六興宮老三媽
為了去護照上的鹿耳門天后宮,我在九月底時特別抽一天空去台南,一路從安平的林默娘公園順著安平古堡、德記洋行,在古臺江內海的四草大道上騎到目的地,遙想當年鄭成功如何帶兵攻打荷蘭人,同時思考台南地區發展重心由安平移轉到市區的變遷過程、人群究竟如何從昔日的熱蘭遮城遷移到赤崁樓。

鹿耳門天后宮
天后宮的分布位置更是一門值得深究的大學問。清治台灣的閩客、璋泉械鬥讓諸多地方都產生了內外媽祖的現象,像是新竹的內天后宮與長和宮、苗栗的中港慈裕宮及田寮永貞宮、彰化的永樂宮及南瑤宮,都是很鮮明的例子。也正是在這次的平安護照活動,讓我更「有感」地接觸以往台灣史教科書的名詞。這些現代地景是活生生的歷史再現(representation),而這些感觸沒有自己用腳走一遍,很難有深刻體悟。

苑里慈和宮
看廟跟閱讀一樣,除了廣覽之外還要細看與精想。以我到訪過的土庫順天宮為例,後殿的石雕觀音除了有一段日本時期廟方為了自保加入日本曹洞宗的故事之外,也有著深刻的研究問題。媽祖與觀音是台灣的兩大信仰,彼此之間理當存在著競合關係。媽祖信仰在清代成為台灣主流,而觀音信仰在日本時期得到大力扶植,但戰後日方勢力褪去後,原本在皇民化運動中被破壞的媽祖信仰又瞬間回歸主位,一來一往的消長下,也造就了各大媽祖廟多是陪祀觀音佛祖,而各大觀音寺陪祀天上聖母的局面。這樣的融合背後不僅是佛道混合的跡象,更有深刻的歷史意義。平安護照帶給我們一個契機來到各地的媽祖廟參訪,同時也開了一扇窗讓我們用心理解這塊土地上發生的一切。

苗栗後厝龍鳳宮
這幾年媽祖研究除了質性討論之外,量化分析也逐步出現,其中更以進香次數與路線受到研究者的青睞。[8] 不少論文都以大甲鎮瀾宮與白沙屯拱天宮的三月瘋媽祖為題,這也讓我對目的地北港與新港相當好奇。近年逝世的民族主義學者班奈迪克.安德森(Benedict Anderson, 1936–2015)在名著《想像的共同體》(Imagined Communities)中曾描述各個種族對宗教朝聖終點的共同想像是使其凝聚的向心力,而各種朝聖之旅在前近代更是鞏固信仰的要素。[9] 媽祖在台四百年,早已成為台灣的信仰核心。重要如斯,也讓我選擇在國慶連假南下嘉義與雲林,同時也橫跨北港溪,從新港徒步到北港去瞭解那連結現在與過去的關鍵元素,也見證了儘管古笨港口已隨著多次河川改道消逝,但兩岸鼎盛的香火也代表著信仰的力量永不熄滅。[10]

斗六新興宮
臺灣首廟
媽祖護照活動還要求參加者必須從澎湖、金門與馬祖之中選擇其一到訪。首站選澎湖的原因很簡單,澎湖天后宮是台灣地區最早的媽祖廟,這點無庸置疑。以天后宮來說,除了馬公市之外,東衛、湖西與望安等地也有天后宮,由此可見澎湖人信仰之虔誠。10月東北季風還未徹底入侵的時候,是前往這個文化前哨的最佳時刻。

澎湖天后宮
澎湖雖然是台灣的離島,但漢人對此處的開發卻相對的早,各種信仰也在此處扎根茁壯。澎湖雖小,但宗教活動卻十分盛行,其中又以闔澎公廟中最受矚目。[11] 觀音亭與天后宮這兩大宮廟在古媽宮的兩端默默地守候澎湖人。[12] 除了闔澎公廟,還有許多角頭廟,祭祀神明多數以王爺為主。 宗教也是各個聚落的生活重心,出了馬公之後,廟宇幾乎就是聚落的中心點。

澎湖天后宮台灣第一碑
澎湖還有另一個令人著迷的地方,相比起本島被都市化破壞的聚落邊界,馬公仍保有不少明顯的界線,最具代表的就是三甲七保。甲是馬公城內一帶的區域劃分,甲的定義可能與軍事有關,但後來又衍生擴張出各自的祭祀圈。城內依照地理位置可分為北甲、東甲與南甲。城內之外,還可再劃分出紅毛城(紅木埕)、火燒坪、後窟壇與西衛四個區域。[13] 甲的運作直到近20年都還在持續運行,而城內與城外也各有供奉的寺廟,也可以看離島地區不同神祈的信仰如何互動。

湖西天后宮
從50年代開始,澎湖人大舉到本島生活,離開原鄉,到陌生的地方落腳深根。儘管經濟生活有所改善,仍無法消除故鄉的思念。土不親媽祖親,這次護照活動中的高雄高東天后宮,就是當年移居到高雄的澎湖人從東衛天后宮分靈興建,這是異鄉澎湖遊子的信仰中心,也是鄉愁集結。

高東天后宮
海不揚波
澎湖人的鄉愁也提醒了我媽祖信仰不僅侷限在兩岸,而是遍布世界各地。護照的活動也含括了澳門天后宮與新加坡萬天府這兩間媽祖廟,只可惜因為疫情無法親炙。

越南會安瓊州會館
近代中國史中,華人有闖關東、走西域與下南洋這三次大遷徙,其中媽祖信仰又被南向這波移民潮發揚光大。下南洋的熱潮從明清之際湧現,海不揚波是所有討海人的期盼,媽祖作為海神,自然成為移民的守護神。以目前海外保存最多華人會館的越南會安為例,在熱鬧的陳富街(Tran Phu Street)上,就有中華會館與福建會館背後設有天后宮,後者的原型金山寺相傳建於1690年,本身就是會安最早的媽祖廟。 [14] 這些異地的媽祖廟除了是文化象徵之外,更是當地華人的信仰中心。福建會館至今仍香火鼎盛,裡面除了熙攘往來的遊客,更多的是當地耆老。他們在媽祖神像面前泡茶、下棋,看著越文的報紙,用越南話閒聊,這樣的生活場景與臺灣的傳統廟埕幾近相同。

越南會安福建會館
歷經長時間的洗禮,也可以從天后宮內媽祖形象的越化看到當地華人的本土化。自我意識強烈的華人在東南亞地區身分尷尬,歷經數次排華事件後,為了安身保命,逐步融入當地社會。這些與我們血脈相通的同胞兄弟,儘管已經書異文、說異語,但卻與我們有著共同信仰,這是政權更迭、世代交替都無法帶走的。

越南會安福建會館天后宮
結語
讀萬卷書,行萬里路,媽祖和台灣的關係千絲萬縷,縱然有汗牛充棟的研究,但新的議題也總是不斷出現。平安護照是個敲門磚,它可以是個簡單的集點抽獎活動,也可以是個一生懸命的朝聖行動。

旗津天后宮
我在日南慈德宮時曾聽廟方感嘆道有一部份的人抱著整箱的護照來蓋章,蓋完之後連大殿都不想參觀就走了。對錯與否,端看旅行對每個人的意義,但為求成效而錯失了瞭解每間廟宇、甚至每個地方的機會,其實頗為可惜。

松山慈祐宮
走到現在,我會認為平安護照的規劃頗有日本四國遍路八十八箇所或西班牙與法國聖雅各之路的雛形,後兩者已經是舉世聞名的朝聖之路,除了讓當地每年湧進大批信眾之外,同時也帶來許多經濟與文化效益。

淡水福佑宮
從信仰的角度來看,信徒在走完一個寒徹骨的朝聖之旅後,也才會有撲鼻香的靈性提升。2016年我曾為了撰寫曾任中國佛教會會長七世章嘉呼圖克圖(1891–1957)的文章而親赴青海,在著名的藏傳佛教六大寺塔爾寺時,看到虔誠的藏人在零下的雪地裡,三步一跪九步一叩地轉山禮佛。那時覺得藏人對信仰的堅定實在值得欽佩。

北投慈后宮
以前我曾向觀音菩薩發下誓願,希望能在有生之年走一次四國遍路,不過這一次我到很想向媽祖姑婆發個願,希望也能在有生之年至少走一遍天下的媽祖廟。
註解
[1] 實際上應該已經走了100間,不過其中有5間拜訪當下尚未開門或尚未開放用印。以量化的方式計算,截至截稿日止各地區完成數與達成率如下表:

另外走訪過程中也拜訪了許多未在名單的媽祖廟,包括梧棲朝元宮(9月18日)、台南三郊鎮港海安宮(9月22日)、新竹內天后宮(9月26日)、嘉邑大天后宮(嘉義城隍廟後,10月9日)、笨南港天后宮(新港水仙宮旁,10月9日)、北港朝天宮(10月9日)、彰化內媽祖廟(永樂街媽祖,10月11日)、彰化南瑤宮(10月11日)、板橋慈惠宮(10月17日)、斗南順安宮(10月23日)、鳳山雙慈亭(11月12日)、屏東慈鳳宮(11月20日)、基隆慶安宮(11月30日)、斗六受天宮(12月2日)、鹿港天后宮(12月4日)、鹿港新祖宮(12月4日)、鹿港興安宮(12月4日)。如加計其餘寺廟則約莫多兩三倍,故不贅述。
[2] 方勇駿採訪、鄭振滿口述,〈鄭振滿:我們為什麼要進村找廟、進廟找碑?〉,《彭湃新聞》,thepaper.cn/kuaibao_detail.jsp?contid=1264617&from=kuaibao(檢索日期:2021年10月19日)。
[3] 不過比起討論宗教信仰而言,華南學派更強調民間文獻,試圖找尋社會如何對國家的制度、規範變遷提供回應(response)。李仁淵,〈在田野中找歷史:二十年來的中國華南基層社會研究與人類學〉,《考古人類學刊》88期(臺北,2018),頁109–140。
[4] 四大法脈的討論可以參考:闞正宗,《臺灣佛教一百年》(臺北:東大,2016增訂二版)。
[5] 關於媽祖是否為超越族群之共同信仰的討論,可以參見羅烈師,〈階序下的交陪:一個客家地區的媽祖信仰〉,莊英章、簡美玲編,《客家的形成與變遷》(新竹:國立交通大學出版社,2010),頁301–335。
[6] 關於早年的媽祖研究,張珣於1995年發表的文獻回顧文章不可錯過,值得注意的是90年代也是各種「非傳統」學科突起的年代,舉凡如宗教、醫療、性別史在當時「地位」提升至與傳統政治、經濟、思想史學科比肩,甚至超越。張珣,〈台灣的媽祖信仰──研究回顧〉,《新史學》6卷4期(1995,臺北),頁89–126。
[7] 林美容,《媽祖婆靈聖:從傳說、名詞與重要媽祖廟認識台灣第一女神》(臺北:前衛,2020)。
[8] 齊偉先、郭飛鷹、戚常卉、林世強、詹竣翔,〈雲嘉地區媽祖廟參香網絡的時空因素分析:參香群的圈域研究〉,《臺大地理學報》98期(臺北,2021),頁45–82。
[9] 班納迪克.安德森著,吳叡人譯,《想像的共同體》(臺北:時報文化,2013二版),頁98–99。
[10] 人類學者對進香的模式已經有許多研究,相關文獻與討論可參:謝國興等著,《進香.醮.祭與社會文化變遷》(臺北:國立臺灣大學出版社,2019)。
[11] 根據余光弘的統計,闔澎公廟的定義係「主權屬於全澎湖諸鄉里」。傳統意義上的闔澎公廟主要天后宮、觀音亭、城隍廟(媽宮)、三官殿(五里亭)與武聖廟(朝陽里武聖廟),但後兩者已經由東甲分割出的紅毛城負責管理,逐漸傾向地方角頭廟的形式發展,而前三者仍是由三甲各自管理。其餘符合闔澎公廟的廟宇還有祠壇、水仙宮(台廈郊會館)、施公祠與陰陽堂。參余光弘,《媽宮的寺廟》(臺北:中央研究員民族學研究所專刊乙種,1988),頁25、35–36、40。
[12] 前有媽祖廟,後有觀音寺的情況除了在馬公之外,同時也在鳳山、鹿港、斗六、板橋有類似的情況。這兩大信仰之間的共同與不同性,可參:侯坤宏,《流動的女神:觀音與媽祖》(宜蘭:佛光大學出版社,2017)。
[13] 有關城外的劃分,紅毛城與火燒坪較無爭議,不過部分文章會將澳仔底納入,事實上文澳地區的開發史亦比媽宮還早。參余光弘,《媽宮的寺廟》,頁9。
[14] 會安現今保存的會館主要有中華、福建、廣肇、潮州、瓊州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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